074 狗都不吃

        “文泠!你想想孩子!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蔚华的嘴开开合合,试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力:“谁知道这份亲子鉴定是真的还是假的!我们先把孩子救出来再说这些!”

        是啊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得先救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文泠颓然低头:“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斐横叉一脚,隔开两人,垂眸看向许蔚华:“堂嫂,别急着走啊,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蔚华充耳不闻,高声盖过:“我们去筹钱救孩子!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斐低低一笑,丝毫没有被打扰:“着什么急啊?——许蔚华,你告诉我,陆渐白现在在哪儿?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蔚华眼前一黑,被逼退一步,连连摇头:“你在说什么?啊?渐白被绑匪带走了!我要去救我的孩子!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斐根本不被她影响,接着问:“——许蔚华,你告诉我,绑匪现在在哪儿?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文泠猛然回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许蔚华,质问道:“你认识绑匪?是你和ta里应外合带走渐白的?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有!”许蔚华尖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停地掩盖开脱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本能的反应已经暴露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斐冷眼看着,说:“你忘记了吗?许蔚华,你在认识陆文泠之前,你做过的那些事情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住嘴!住嘴!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猛地扑上来,被陆玉签一个横臂隔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陆玉签冷冷看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斐回忆着资料,接着说:“你抽烟、酗酒、旷课、打架、谈恋爱、和人上/床……在认识陆文泠之前,你已经处在被学校开除的边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时候发生了什么?我想想……”陆斐做出一副恍悟的表情:“我想起来了,你和一个酒吧里认识的酒保睡了,你怀孕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蔚华惊恐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陆玉签将陆斐挡得严严实实,她根本无法制止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能歇斯底里地喊:“假的!都是假的!!!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斐慢悠悠地,拿出光脑,点开扩声功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医生说,不能流产,你的身体因为抽烟酗酒已经从根子上都坏了,要是流产的话,你以后再怎么调养都不会有孩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不行啊,不能生育,你怎么嫁出去?不嫁出去,你从哪里找一个能让自己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人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时候,陆文泠出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斐轻飘飘地看了陆文泠一眼,眼带同情:“你从医院出来,精神恍惚撞上了陆文泠的车,你流产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陆文泠愧疚无比,不仅赔偿了高昂的手续费和疗养费,还日日夜夜陪在你身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有钱,长得帅,身世高贵,又耐心温柔——你盯上他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很快出院,你向陆文泠表白,陆文泠因为愧疚和对你的感情答应了,他承诺他会和你结婚,会对你好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改头换面,让家里给自己转学到陆文泠的学校,你再也不抽烟酗酒,一心一意。毕业以后,你成功嫁入了陆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惜……没过多久,你故态复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文泠的瞳孔骤然放大,直勾勾地看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斐丝毫不以为忤,接着说:“陆文泠工作特殊,经常不回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忍不住,又去泡吧喝酒,和几年前那个酒保旧情重燃,你们又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——当天晚上,陆文泠终于回了一次家,你和陆文泠也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文泠突然干呕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上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记性一向很好,一回想就知道,陆斐说的八九不离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还记得那天晚上,他突发性地提前回家,正好撞上许蔚华从浴室里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多么水到渠成的事情,和自己老婆上/床,当然是天经地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想一想,陆斐再一补全,他恶心地要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文泠有洁癖,而且不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憎恶地看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斐接着说:“两个月后,你发现你怀孕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好忐忑哦,你不知道孩子到底是酒保的还是陆文泠的——好在,上天保佑,是双胞胎,而且有一个长的很像陆文泠小时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还没放下心,突然,你觉得另外一个孩子,长得很像那个酒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慌了。”陆斐顿了一下,轻笑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声音听在许蔚华耳朵里,直接令她打入八寒地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瑟缩着,把自己缩成一团,不住地说:“我没有……假的,都是假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确定到底事情是不是你想的那样,为了以防万一,你买通了医生护士,新生儿血液录入的程序,你全抽了长得像陆文泠的小孩的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后来你自己一查,太神奇了,古怪了,太令人恐慌了——你的孩子里,一个是陆文泠的孩子,一个是酒保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再后来……你和酒保联系上了,你们这些年一直在暗地里偷情,直到最近,酒保不想继续这种偷偷摸摸的生活,他悄悄对你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——我们把陆文泠的孩子用作人质,敲诈一大笔钱,然后带着渐青远走高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斐嗤笑道:“他像你渲染了所有你能想象到的最浪漫的生活,骨子里的不安分让你动心了,你预谋起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原本事情应该在陆文泠不在的时候发生,但是昨天,陆文泠提前回来撞破了你对陆渐白实施的暴行,你们吵了一架,你烦透了陆渐白,你动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房间里现在还残存着昏睡药剂的气味,你在陆文泠沉睡的时候,将陆渐白带走交给了酒保,然后出门,以丢失东西为理由,借用保安室的监控电脑,替换了监控录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录像是提前录好的,陆渐白离家出走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就是为什么,明明“刚醒来就发现孩子不见了”,你却画着精致的妆容,穿着得体的衣服的原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重视自己超过一切,甚至不愿意在更换监控的时候随便套个睡衣出门,这却也正是你露馅儿、被人怀疑的原因之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蔚华认命一样,呆呆地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围都是陆家或者嫁到陆家的人,同仇敌忾,分分在被震惊到失语之后迅速反应过来,一个两个凑上来怒骂:“许蔚华,你老实交代,孩子呢?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文泠对你那么好,你怎么有脸?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许蔚华,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?!”